久久小说网 > 玄幻奇幻 > 心雕 > 第九十九章 你还活着?
    此时,黄三他们不知道到底将要发生什么,但是这样做对于笛女来说很不值得,让庞大的蜘蛛队伍全部进入这片森林中,无疑是给蜘蛛掘墓。
    只要把这片森林点燃,这些笨拙的动物难有活路,这一点笛女或者它们的主人不可能不知道。
    后续的蜘蛛非常稀少了,间或有一小群的蜘蛛窜入森林,因为饥饿或者贪食,它们毫不犹豫地潜进这片深幽的森林。
    果不其然,在天的彼岸,一阵烟雾泛起,不一会儿,那半边天就被点亮,而此时的笛声寂然。没有发动进攻的声音,也没有后退的声音。
    黄三见远处火光冲天,便也点燃了几处火光;而在函谷关关口的另一方也燃起了冉冉大火,很快函谷关的关口燃成了一片。
    蜘蛛是由笛声驱使,而笛声的骤然息灭,蜘蛛只得四处无序逃窜,原本的攻击力消亡殆尽,只落得个互相践踏,尸骸遍地。四处又都是火光冲天,它们绝无处可逃,竟悉被这一片森林烧成了灰烬,无一幸免。
    那一片火光直冲云霄,并且向方圆百里蔓延,直烧得周围的土地成了一片黝黑色。
    冲天的火光向四处蔓延,在消灭蜘蛛的同时,人类对自己也造成了很大的伤害,一些在深山的村落大多全村在大火中湮灭了。而这场大火直烧了七天七夜,把这周围的森林全部烧掉光秃秃的。
    而那些幸存者只得四处逃窜,苟延残喘。
    也是在逃窜中与盼儿她们相遇的,只是不见了黄三和子佩,她们一直逃到了秦赵边境。
    刚到边境,就听逃到边境的秦人说,秦国在边境布防一只几万人的军队。这只军队一直以来严阵以待,坚守边疆,预防着赵国在秦非常时期的突发事件。事实上,赵国也有蠢蠢欲动之迹象,只是此时的赵王太过于羸弱,否则,赵国的军队已经快要攻到函谷关了,并且趁秦国内乱,可以直捣咸阳。
    这边境的几万军队纯粹只是个摆设,是抵制不住赵国十几万军队的进攻。
    赵国没有抓住如此之良机,此乃六国衰弱的表现。
    由于战争往日凄凉的边境在这个特殊的时期,汇集了众多的刚从虎口逃生的人们;人们在惊慌之余,暗暗庆幸上天的眷顾,能从那么一场漫天的大火以及灭绝人性的屠戮中幸存下来。
    子佩沿着笛声寻去,这笛声一定是驱赶这群蜘蛛的原曲。抓住了这个吹笛人就可以控制甚至消灭这群可怕的生物。这场战争是一枚双刃剑,既能刺伤敌人,又会伤害自己。也许对人类的伤害是永久性的。这群生物一旦失去控制,它们反过来会以人类为食。它们已经把人类当做食物了。
    子佩一路插进簇集的蜘蛛,它们竟然为他自动地让开了一条小路。它们的触角回缩着,探针不敢拔出。
    子佩也不知道究竟进入这个阵地多深,只是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蜘蛛,而它们前进的方向只有一个,就是函谷关的方向。
    那笛声是一曲温文尔雅的曲调,透着层层叠叠的少女情怀。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看来这位少女的人性尚存。她只是在憧憬着她的那美好的婚姻罢了。看来她定是一位陷入甜蜜感情的少女,并且她的情郎对她很好。
    这种曲调是人性化的音调,那些蜘蛛是不能体验的。这只是它们繁忙的进攻中的歇息。
    笛女的面纱已经去除,快到身边,子佩看到了一缕一缕的青丝垂撒着,掩盖住了她的整个肩膀。笛女的头低着,头发湿润璀璨,右手握着一只葫芦,里面的清澈的水洒在那层层青丝中,左手手指筛状展开拌和着水流梳理着那黝黑油润的层层密密的发束。
    你来了!她早已知晓了他的到来。
    来了,就请帮帮忙,我在洗头。这么些天了,一身的臭汗,熏死人了!
    子佩依言把她的葫芦接在手中,不时地向她的头部铺撒清水。
    你也许,埋怨我是不是太残忍了!那你可以问问你们秦人,那长平一役,坑杀了我赵国子弟多少!
    子佩自始还未说过一句话。
    子佩当然知道长平之战,白起坑杀了赵国四十万降兵。那一役使得赵国十几年无使唤之兵,赵国的势力也颓废了。子佩无话可说,秦人该死!
    不过,我是不是秦人,我自己也不知道。子佩心里暗暗琢磨着,但是还是觉得有点理亏。十几年后秦统一六国,后代无不是秦人啊!
    子佩还是无话可说了。
    公子,你是不是觉得理亏了!我知道你是想来阻止我。
    你阻止不了我的!我是无敌的!无数的阴魂给我以力量,讨回这笔血债!
    其实,子佩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把这颗美丽的头颅拧下来,就把这所有的一切恩怨一了百了。
    哎!子佩轻轻地叹了口气。子佩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结,她就是死了,问题也没能解决啊!这漫山遍野的蜘蛛会更加肆无忌惮,从此之后,人类的天敌到处可见了。
    看来这位姑娘的算计之处就在这儿。
    这颗美丽的头颅很快清洗干净,是他俩直面相对的时候了,总不能永远把面庞藏住。
    子佩退开,等到她把一切梳理妥当。
    笛女的身躯缓缓转过来,她似乎想营造某种倏然的效果,看来每个女孩子都想炫耀自己的美丽和智慧。
    不过,那效果却是太令人无法预料,这直面的两位少男少女,那四只眼睛竟然无法转动。
    她那鼻梁上的疤痕依然清晰可见,那可是自己小时候与她争抢食物时,自己留给她的纪念。小时候,兄妹俩都喜欢吃那一样食物,自己依仗身材的优势,想从她嘴中夺食,把她碗中的食物抢过来。不料却永远在她鼻梁上留下了一道很浅的疤痕,自然自己的屁股被父母打开了花。
    不过有点不对,这具躯体,这些记忆是隋朝的,但此时这是秦朝!差了七八百年之久。子佩提醒自己,但是这些记忆却是如此之清晰,着实令人惶然。
    这位笛女的眼泪就唰唰地流了下来,那双迷茫和兴奋的眼睐透露着惊慌和不信。
    三哥!你你真的还活着!
    子佩又无话可说,他知道她一定认错人了,不过她的面庞几乎没有多大的变化,与自己记忆中的一模一样。只是身材已经长成了,与众多的少女一样透着成熟和魅力。
    她见眼前的青年似乎对她并不感到惊喜和亲切,一副漠然的表情,心中感到一丝怨意和沮丧,但她极力抑制那种情绪的表露,仍然是满目的泪水和轻快的笑容。
    我知道你埋怨父母抛弃了你,可你当时得的是丑病,不得不把你隔离。这也不是父母的执拗啊,是乡邻和郎中的执意!后来,父母也到你隔离的地方去找过你,其他的人都死了,唯独你失踪了。这些年来,母亲的眼睛都为你哭瞎了,我们一家在到处寻找你啊!天可怜见,今天我终于找到你了,现在你跟我回去,去见见父母!
    她的激动无法抑制住她的亢奋的情绪,这些话就像一股湍急的水流一样从她的嘴中铺撒而出,这也许是真情的流露,无需斟酌。
    子佩终于明白了她的三哥的不凡的遭遇,不过这一切在他的记忆中没有一丝的痕迹,这样,子佩肯定她是认错了人了,子佩也许只是与她三哥长得一模一样罢了。或者是她思念三哥过度,把一个有点相似的人强加于自己的头脑,把这两者强制吻合。
    子佩决定自己不能误导她了,索性直言吧。
    姑娘,我不是你的三哥,绝对不是。这也许会使你感到失望,但是我不能欺骗你啊。
    笛女见子佩说得如此决绝,她双目的眼泪想赶趟儿似的,哗哗的撒了下来,她哽咽着,我知道,你还在怨恨父母,不过我不怪你,我会回家把这一切告知父母。
    她终于没有抑制住悲痛和失望的情绪,嚎啕大哭起来。
    子佩也有点束手无策,对于这位亦亲非亲女孩不知说些什么话好。不过,他知道自己应该趁这大好的时间,劝劝她把这些蜘蛛处理了。
    她哭了一会儿,就停歇下来了。
    四妹,你还是把这些蜘蛛赶走吧,死的人够多了。冤冤相报几时了啊?并且你应该知道有多少的平民百姓枉送了性命啊。还有一点,你可能没有想到
    笛女一见到他唤她做四妹,就从心底感到高兴,因为至此她还从未提到过她在兄弟姐妹中排行第四,所以她认为他愿意认她了。
    其实我的目的也达到了,你所说的就是我以后怎样控制这批蜘蛛的问题。其实这些蜘蛛,我也不知道它们来自何处,我是突然之间发现它们的,我善笛乐,于是我就试着控制住它们,它们对人类的生存存在是一个巨大的威胁,我得想个法子一劳永逸的处理它们。
    我给你想了一个办法,这里不是有一片森林吗?你把它们驱赶进这片森林,秦人一定在久候它们,森林的另一边一定有秦人准备了火油等等的一些可燃东西,它们一定会在那边堵截,我们就把这边的口子堵了,同样用火烧,我们来个全锅烩,把它们全部烧死在这片森林中。
    此时的笛女格外听话,很显然蜘蛛的威胁是毁灭性的,是对于人类巨大隐患。
    此时,远处的森林中,一片片火光冲天,只能这样了,以少数人的死亡换取全人类的生命和安逸,那些住在这片森林中的人即使活着,也没有时间逃出来了。
    不过在远处的岩洞中,还有一群蜘蛛在摇晃着它们那敏感的触角,向远处探测着,也许它们觉察了这骤然升高的温度,纷纷向洞内逃窜。
    笛女没能说服子佩去见自己的父母,她也知道即使他是自己的哥哥,这心灵的创伤还是需要时间才能愈合,她有足够的耐心等待这美好的时刻,她高高兴兴地带着遗憾向她的哥哥挥手告别。她屡次回头望望,希望有点意外之喜,哥哥能够尾随自己回家,但是令人失望,他只是在远方向自己挥手送别。
    她此时从子佩行止中看不到一丝的亲情,她甚至有点怀疑,自己是不是真的认错人了?